金丝边眼镜,皮肤是透彻的白,轮廓如同古地球最完美的玉石雕像一般,找不出任何缺点。关键是他一直保持的神情……
威尔逊瞳孔微微放大。
眼前的少年,分明还是一副年轻的模样,却偏偏能给虫一种已经历尽了沧桑一样的感觉,正常虫的面部肌肉,五官,尤其是眼底往往藏着最细微的情绪波动,这就是情感的外在体现,但这少年的脸上却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威尔逊眼底精光一闪。最公正的裁判,最廉洁的“尺子”,往往也是最无情的机器,最冷酷的刽子手。无数司法审判官用毕生来追求着真正的公平与正义,拼命消弭情感在审判中带来的误差,熟不知其实一切都已经在最初的命运中有所暗示。
威尔逊年轻的时候曾经作为旁听生观摩过许多有关科研方面的审判,那时帝国的科研项目才刚刚起步,他对一个命题特别感兴趣,而那个命题其中有一点就提到了,假如说虫为地对虫蛋中的胚胎基因做出改变,那么有没有可能做到减轻情感的影响,注重逻辑和理性的判断,真正制造出一个“尺子”?
当然,这个命题的提出者没过多久就去世了,这个堪称天马行空的想法也随之被埋没,但威尔逊一直留存着相关的印象。基因丰富多彩,多种多样,即便是不通过科研手术,他也相信有些虫的基因天生就注定了逻辑压倒情感,理性压倒感性,而这样的虫,是他终身要找的“尺子”。
难道说这就是上帝的眷顾,让他在濒死之际找到了接替他的虫?
威尔逊看着秦斯的目光不由得柔和了几分,其中又掺杂了几丝不易察觉的狂热。
秦斯按灭只虫终端,光屏瞬间碎成无数星尘,飘散在空中。
“威尔逊先生。”他平静地陈述,“我一直认为真实的能力要比虚拟的证明更有说服力,但受时间和场地所限,我也没有其他办法向您证明我取得您的助理这一职位的合理性。所以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来麻烦您,稍微消除一下对我的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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