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之助的表情有瞬间空白，埋在被子底下的手微微握紧，道：“没什么，一切正常。”
屏幕上的经理眨了下眼睛，像是看穿了什么，意味深长道：“希望你不要感情用事，实事求是的报告作为监督人员来说是很重要的，尤其是你的审神者和别的不同，是脱离人类族群的神明，还是异国的，他们的立场微妙，不尽然会完全偏向于人类。”
时政虽然提供了个媒介让付丧神和审神者联系起来，可是付丧神在精神上会更偏向于提供灵力的审神者，也就是说如果审神者是个反社会，那么部分付丧神会成为他危害社会的助力。
这种话狐之助听过无数遍，他当然知道，便立刻收敛起情绪，转移话题道：“你的脸？”
“逛漫展的时候遇到老同事，听说最近流水不好，就出了几个主意，被玩家听到了就成这样了。”经理摸了摸脸颊的淤青，呲牙咧嘴道。
“什么主意会被揍啊？”狐之助难以置信。
“都是些做游戏策划必备的基础提案啊。”经理摊了下手，若无其事道：“复刻和新卡池一起开，累充送绝版卡片和人气角色服装，活动要氪体力才能搬空奖池，但是不要出太多体力包，让他们用游戏代币买。最好在搞个排名，榜单前10前100前1000都纪念头像框之类的，放心大胆的上，氪金大佬是不差钱的，中氪稍微刺激下也会咬咬牙冲。最好拉开氪金和白嫖的距离，每氪一单就让他们的战力上升一些，营造出一种只要我再氪一点就能够进入榜单的错觉。”
狐之助觉得，他被打真是轻的，应该原地打死。
“就算是翻车了也不用担心，马上卖惨滑跪，半夜发骂的声音会小一些，有些玩家还会心疼你熬夜。至于在微博下面要求优化的，偶尔挑一两条回应就好，一年优化一个也有人帮忙吹策划态度积极，况且那些人不停吵着说优化，总会有人厌烦觉得戾气重，到时候他们自己会内讧。”
狐之助觉得，这个人应该立刻被打死，骨灰都给扬了。
这么一打岔之后，人事经理果然没有再想起审神者的事情，狐之助随便搪塞几句就将通讯器挂掉，抱着抱枕躺在床上发呆。有时候觉得审神者过于冷漠，可是她每次出门都会给自己带吃的，又像个好脾气的神，狐之助也很难决定是否要向时政报告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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