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办法,他只好理好混乱的衣袍,推门而出。

        楼梯拐角口站着了一个少年,方才应该就是他出手的。

        这少年瞧着只有十六七岁,一身黑衣,长发高束,骨节分明的手指按在剑柄上,此刻低头将剑归鞘,看不清正脸。

        感觉到他的审视,才幽幽地偏过头,赏了他一个眼神。少年眼中含一丝叫人看不懂的暗芒,又别过脸,气质像是无拘无束抖落松雪针叶上积聚残雪的风。

        见他不开口,这少年先行问:“这位哥哥不谢谢我吗?我方才救了你的命。”

        这语气、这神情,若是说“我方才救了你的狗命”,也不违和。

        殷寒扫视过周围:“多谢阁下出手相救。”

        那少年听了,没有动,抱着剑看他。

        殷寒上前几步。

        这人睫毛纤密,覆盖片片阴影,显得阴郁,脸却干净清冽,俊美无俦,像是长街星火中一捧清白月,有些脆弱美,他问:“哥哥不自我介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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