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寒醒来时这位吕九姑娘的魂魄已经消散了,只剩下一具变硬的尸体,拽着手中绣着红雨懒莺的绢帕,破损的嘴唇勾勒浅淡的笑容,昔日花容月貌,终要变成一捧黄土。

        而他还躺在谢涔的怀里,少年人怀抱温暖,见他有了动作,才懒洋洋地问:“哥哥,醒了?”像是在逗他。

        殷寒未理会,撑起身子,他的神魂本就不稳,现在主魂离体又归来更是增重了负担,他撑在一旁的桌子上,轻揉太阳穴。

        脑海中闪过方才的画面,零碎的,却好像喝酒断了片,只有一半。

        一旁,谢涔问他:“哥哥走得动路吗?”

        “无事。”

        谢涔疑惑:“当真?我见哥哥这般不像是走得动路的,需要我背你吗?”

        “不必,”殷寒摇头,他不爱麻烦人,推辞:“你不是腿受伤了吗?”

        谢涔微笑:“多亏哥哥方才背我,现下已经好多了,我背哥哥回去也是应当的,就当作是报答哥哥帮我。”

        殷寒摆手,寻了椅子坐下,所有的骨头在沾到椅面时终于有了点支撑:“不必了,”殷寒问:“谢小仙师可还记得方才吕九姑娘说了什么?我问完她许的是何愿望后便没了印象,也许是……方才出了点差错,可我忘了。”

        之后的事情一片空白,好似被人催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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