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稀稀拉拉落下了雨点。

        这是一个混乱的季节。酷热与阳光并不代表全部,在你最不经意,也根本不会想到需要带伞的时候,往往就开始下雨。

        王福寿站在敞开的养鸡场大门口,默默注视着在黑夜深处远去的那两盏红色车尾灯。

        他身上赤裸着,连裤子都没有穿。

        浑身上下都是血污,很多鸡毛粘在身上,与血块凝固在一起。

        腹部膨胀得厉害,从侧面看,高高隆起的肚皮与身体脊骨之间,直线宽度大约在八十公分左右。整个腹部就像是一个硕大无比的球。表面皮肤被撑得很薄,原先棕黑色的表皮已经出现了裂纹,露出下面粉红且略带白色的肌肉真皮组织。密密麻麻的血管如同树根般盘绕,随着呼吸节奏上下起伏。

        王福寿手里拎着半只吃剩下的鸡。

        张巧珍开车进入养鸡场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是自己老婆来了。

        这副样子根本没办法见人,他也根本不愿意老婆看见自己现在的模样。

        没办法,太饿了。

        王福寿感觉自己从生下来以后就从未这么饿过。短短几个小时,他吃掉了三十多只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