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工把脸上的口罩往下拉了拉,露出鼻孔了嘴唇:“是内科病房那边的。老病号了,心脏病骤发猝死。”

        陈婆熟练地掀起蒙布,检查了一遍死者外观。然后,跟着护工一起,推着平板车,朝着走廊尽头的冷柜走去。

        转身的时候,刘天明感觉陈婆塞了一件东西给自己。

        是一个小纸团。上面写着一句话:“医院里人多,晚上来我家详谈。”

        ……

        蓝白色涂装的警车缓缓驶入了区警察局,在办公大楼前面的空地上停住。黄河从驾驶室里跳下来,解开衣领上端的风纪扣,喘着气,朝着刑侦科大步走去。

        天太热了。这种时候外出办案子,回来就是一身汗。

        端起杯子,把里面的凉水一饮而尽。然后又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过程,黄河才觉得身上的暑气稍微有所缓解,终于舒服了一点。

        还是落凤村之前的那个案子。

        只要是死了人,事情就会变得很麻烦。村民打死了人,觉得自己是正当防卫。可是死者家属不这么看。他们觉得偷东西就偷东西,你们把人抓起来交给警察就是,何必一定要朝着死里打?

        现在,死者家属已经闹开了。那边也是一个外地的村子,一口气来了几十号人,从昨天晚上就在落凤村那边摆开了阵仗。花圈在进出村子的马路上摆开,又设了一个简易灵堂。几个几个浑身戴孝的家伙在那里哭天喊地,口口声声说是要落凤村给打死的偷牛贼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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