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整个口腔内部布满了牙齿。凸露在外面的门齿长度超过三厘米,异常尖锐,仿佛镶嵌在牙龈中间的锐状三角形钢凿。以门齿为端点,十几行整齐排列的牙齿朝着口腔内部顺序延伸。它们的长度也由外向内逐渐缩短。到了肉眼能够从外面看到的最深处,位于末端的牙齿只有一点点从皮肉表面微凸的白点。

        那名警察差点儿没被活活吓死。

        他拼尽全力大声喊叫着,很多正在水坑周围搜寻的村民闻讯而来。王福寿的模样实在是过于骇人,警察想也不想就拔出02式左轮配枪,用双手紧握着,颤声命令道:“站住!就站在那里别动。否则我就开枪了。”

        这种时候要是真的老老实实听从命令,那就是脑子进了水。

        王福寿在土洞里憋得有些发慌,此刻既然已经出来,当然是得尽量跑得快些。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快乐的小鸟,肥胖发臭的身躯丝毫没有重量。他跑得很开心,两腿中间的男性象征物如同指南针一样,笔直坚定地指向正前方,在落日的余晖映照下,被裹在表面的肮脏液体反射出奇异光线。

        后面赶来的村民已经在土洞里发现了孩童尸体,死者家属聚在那里失声痛哭。

        他们越发肯定了判断————孩子一定是王福寿杀的。这家伙是个妖怪,连续在水坑里杀死了三个孩子,又令人发指的吃掉了尸体。得把他抓住,给娃娃们抵命!

        几十个手里拎着锄头、铁锹、棍棒的村民在后面追赶,警察也不顾上那么许多,在前面没有车辆行人的情况下,连续开了几枪。除了射偏两发,其余子弹准确命中了目标。王福寿觉得那不过是给自己挠痒痒,弹头甚至连钻进皮肉的感觉都没有。他觉得很自豪。难道不是吗?老子现在刀枪不入,下面的东西还会闪闪发光。换了别的男人,谁他吗的会有这种本事?

        他就像是一台永远不知道疲倦为何物的生物永动机。两条粗短肿胀的腿脚跑起来虎虎生风。后面追赶的村民和警察却受不了,没过多久,一个个速度都慢了下来,都觉得胸口发闷,纷纷停下来,大口喘着粗气。

        请求支援什么的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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