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叫钱枭。”他友好地伸出右手,刘天明却没有伸手去接。

        看着摆在房间地面上的半口袋土豆,刘天明淡淡地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在过来的路上,曹新能已经简单的介绍过情况。事情并不复杂:钱枭挑唆着工人对饭食不满,要求得到一些罐头。

        钱枭很会说话。同一件事情,从他嘴里说出来,完全是另外一种概念。

        “我们一直跟着你们来到这个地方。在香榭丽舍的时候,我们就在帮助你们。否则,你们不可能得到住处,也那个地方也有很多麻烦。我不想惹事。刘队长,我很尊敬你,知道你是个做事情有原则的好人。我们走了一整天,你们可是一直在车上。我们对此毫无怨言,也没人说过什么。但是现在,我们想要得到公平的待遇。人不吃饭就会饿死,我们自己也带着食物。能不能给我们几个罐头?三个、两个,哪怕只有一个也好。我们累了一天,晚上稍微吃顿好的,大家心里也舒服些。”

        这番话丝毫没有强迫威胁的字句。可是其中带有的含义是那样明显。

        房间大门敞开着,站在外面走廊里的人也可以听见。

        刘天明和曹新能被围在中间,人数对比丝毫没有优势。

        一个站在钱枭身边,穿着皱巴巴工装外套的家伙首先叫了起来:“这一整天下来,前前后后走了几十里地,脚上全是水泡。你们倒好,全都呆在车上。这到了晚上连顿肉都吃不上,你们的良心被狗吃了?”

        另外一个男人也连声嚷嚷:“你们那辆卡车里全是罐头,早就应该分点儿出来。那么多的东西,你们吃得完吗?我们都快饿死了。”

        只要有人起头,事态很容易就能扩大。一时间,原本只是零零散散几个人在说话,越来越多人参与进来。站在房间外面的人也源源不断进入,声音越来越大,人们七嘴八舌叫嚷着,情绪也变得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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