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心绪平静下来,殷毅也随之想到了之前离开办公室的高级研究员常德方。他眼睛里闪烁着阴沉不定的目光:“下个星期,给三号研究小组下发新的固定标本。既然他们要求得到一份新的,那就满足他们的要求。”
中年军官点点头,朝着殷毅行了个礼,转身离开。
……
常德方没有像往常一样走进实验室。
他坐在自己的单人房间里,桌子上摆着一瓶刚拧开盖子的高度白酒。
常德方平时很少喝这种东西。他不喜欢酒精麻醉大脑那种晕乎乎的麻木感。可是现在,他觉得自己需要好好睡一觉。
没有下酒菜,就这干喝的感觉很糟糕,就像是一把刀子顺着喉咙扎进了身体。那股甜腻的味道在舌尖上很快被麻木取代,进而变得燥热,甚至骨头里都会感受到强烈狂猛的酒劲。两杯酒下肚,常德方觉得自己的骨髓仿佛空了,在无形火焰中变得灰飞烟灭。眼前一片朦胧,迫使他不得不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一切东西都在摇晃,进而在清晰和混乱中不断摇摆。
常德方放下空空的杯子,也没心思给酒瓶盖住。他摇摇晃晃走到床前,喷吐着浓烈的酒气,把自己像沙袋一样重重扔了上去。脑袋没有挨上枕头,看到的一切景物都在翻滚,思维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身上也充满了正在燃烧般的神奇力量。
不合理的事情太多了。
常德方不明白,为什么研究进度的拖沓没有引起上面的重视?甚至没有因此降下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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