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卫兵推门进来,看到持枪瞄准殷毅的常德方,不由得吃了一惊。两个人正准备扑上去,却看到殷毅不以为意地摇摇头,然后朝着卫兵淡淡的吩咐:“常研究员太累了。他只是神经紧张,所以做出了一些出格的举动。你们把他带下去,交给第三区域基地医院的主管。相关命令稍后会送过去,告诉他们,不要为难这个人。”

        常德方觉得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值得留恋。

        毫无预兆,他用力扣动了扳机。

        子弹从很近的距离脱膛而出,殷毅的身体却以可怕的速度侧移————他计算过时间和距离,也时刻关注着常德方的肩膀和手腕。神经反射需要时间,肌肉收缩的速度可以通过肉眼进行观察。他毕竟是个普通人,在能力超卓的感染体面前,开枪杀人一系列行为就像电影里的慢动作。哪怕距离再近些,殷毅也有把握避开子弹。

        每个人应对危机的反应都不一样。

        一名卫兵扑过去,用他强劲的双手钳住常德方的胳膊,拧掉了他手里的枪。常德方看见自己的胳膊被翻转,身体也被迫跟随旋转方向移动。这名士兵反应很快,直接把他按在办公桌上,头朝下,被紧紧束缚的双臂也因为血液循环不畅而导致麻痹。

        这一系列动作很快,另外一名卫兵却做出了截然不同的反应————他下意识的拔出配枪,趁着同伴扑上去的时候,瞄准了常德方的头。

        殷毅连忙冲着他连声大喊:“快停下,把枪放下,你在干什么?”

        已经来不及了。

        枪口喷射出淡淡的火焰,常德方的脑袋被扭朝这边,他看见了对准自己旋转飞行的子弹,感觉到刺破皮肤的灼热,肌肉被撕裂,一股说不出的穿透感。

        他的身体猛然抽搐,仿佛受到重击,朝着反方向骤然颠动了一下,就彻底失去了生命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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