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脖子不能动。她可以看见陈琳,陈琳也可以看见她。
女人的嘴唇在翕张,直愣愣瞪着这边的眼睛正在急剧消耗她最后的生命。
陈琳看懂了女人正在叫自己过去————病毒爆发前,她在聋哑学校做过几次义工,知道一些简单的唇语。
尽管很害怕,陈琳还是从环形工事里慢慢爬出,手脚并用爬到那个濒死的女人面前。
最后的交流,在唇语和哭泣之间进行。
“别发愣,替我报仇,杀光那些该死的杂种!”
“……我……我不会用枪。”
“拿起来,看看别人是怎么做的。”
“我怕……”
“你这个废物……再不动手,它们就会吃了你。”
“一定要这样吗?我……我是个女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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