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凤萍瞪直了双眼,单膝跪在地上,用颤抖的牙齿不断咬着嘴唇。她感觉头疼得厉害,脑子里迅速产生了很多可怕的画面。好像有血,有死亡,可具体是什么,她自己也看不清楚,只觉得是一团团模糊混乱的颜色在相互纠缠,正在疯狂驱逐大脑里最清醒的部分,只留下痛苦和趋于崩溃的恐惧。
顾克刚直接躺在了地上。他双手抱头,十指深深插进了头发,用力地揪着,在头皮表面来回乱抓。身体蜷缩着,然后挺直。就像离开水的大虾,做着最后的拼死努力。
罗宽走在队伍最后。倒不是他故意这样做,而是按照战斗安排,拥有远程攻击能力的他通常不会参加近身肉搏。这种距离上的因素,此时此刻变成了罗宽的优势。察觉情况不对的瞬间,他立刻转身就跑。一路狂奔在走廊上冲出十几米远,罗宽并未觉得身体不适,耳朵里也没有听到那种沉闷的“嗡嗡”声。他以最快的速度转身,举起手里的狙击步枪,瞄准了坐在房间大厅里一直未动的那个女人。
刘天明也感觉到了那个声音。
是感觉,而不是听见。
就像在大型音乐会现场,被功率强大音响设备播放出来的那股震动。不是震耳欲聋的高强度音波,而是噪音与空气接触产生的碰撞。这是低沉的轰鸣,直接作用于大脑的攻击方式。
“你们可以对付她,她没有想象中那么强!”
刘天明努力控制着那股从胸口涌上来的恶心,把想要呕吐的欲望死死压下去。他并非第一次遇到这种类型的对手。在昆明的时候,被他第一个干掉的感染体,福安养鸡场场主王福寿,就是使用与此类似的精神攻击手段。
除了跑出精神攻击范围的罗宽,所有团队核心成员当中,刘天明对这种音波攻击的反应最模糊。其中既有他进化等级较高的因素,也有着他此前经历过类似战斗的原因。
尽管大脑意识有些混乱,刘天明却保持着足够的清醒。他看见女人离开了座位,迈开她那双无比恶心,没穿裤子的胖腿,朝着扶住门框,几乎快要滑落倒地的郑小月走了过去。
“离她远点儿,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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