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我找不到什么可说的。”

        黄河停顿了一下,更正自己话里的错误:“我不是针对你,也没有针对任何人。我只是有些问题一直没有弄明白。”

        李洁馨抬起头,从黄河身边离开,走到对面的盥洗槽边上,转身站住。她把双臂交叉在胸前,往后一靠:“你觉得宋嘉豪的遗言有问题?”

        “难道你不是这么想的吗?”

        黄河从旁边的架子上抓起毛巾,用力擦掉脸上的剃须泡沫:“这件事情明摆着不对劲。到了一个地方,又是下一个地方。就像连环套,永远也走不出去。”

        李洁馨耐心地劝解着:“我们没有选择,刘天明也没有。大家都需要生物营养。何况,我们的人越多,就越安全。”

        黄河知道这里所说“我们的人”,指的就是每次从保险箱里的到那种免疫药剂。

        “我知道刘天明没有更好的选择,我也知道这大概是目前为止最好的出路。”

        黄河走到水池前面,拧开龙头,用“哗哗”的水流冲洗毛巾:“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情太他吗的没有道理。一个死人凭什么指点活人的去处?我敢用脑袋打赌,那家伙还活着。可是你们每个人都说他已经死了……好吧!这一切看起来都像是真的,我从来没做过这么真实的噩梦。”

        李洁馨笑了,隔着松软的衣服,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皮:“你没有做梦。我是真的,还有孩子,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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