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澳,范通学会了一个道理,不管想获得什么,都要靠自己。报仇,也是一样,现在机会就在自己面前,只要轻轻一勾……耻辱就可以洗刷。

        就在他的手紧勾住扳机,准备牵动发射时,一阵疾风在身边吹过,紧接着,范通只觉得手上一阵巨痛。在巨大力量的冲击下,手铳脱手而出,旋转着落向了远处。一个血人出现在面前,一把将他从地上提起来,怒喝道:“你还敢开枪,我饶不了你!”

        梁盼弟?

        范通没想到,最后破坏自己计划的,居然是她。虽然早知道梁盼弟有功夫,但是一直以来,在自己面前这个女人始终是逆来顺受,任自己怎么打也不会还手,所谓的武功于他而言,是没有什么意义的。

        在他心目中的梁盼弟始终是逆来顺受柔弱不堪,与那些普通的女人没什么区别,只要想打就可以打。不管她会什么,都不敢忤逆自己的权威,从没想过她会反抗,更没想过她会像一头发怒的母狮一样对自己咆哮。

        “你是我老婆……你敢打相公?”范通直瞪着梁盼弟,义正词严。

        梁盼弟平视着范通,以往她不敢看这个男人,也不敢和他对眼光,乃至与丈夫平起平坐亦是对丈夫的冒犯。可是今天,她并没有退让,目光中燃烧起名为反抗的火种。朱唇轻启,一字一句道:“从被范家庄赶出来,就不再是了。”

        随即,一拳轰出!

        这种临时修筑的栈房并不十分坚固,随着战斗的进行,一些精明的海盗发现正门肯定冲不出去,改为冲击墙壁,几记铁山靠之类的硬功撞上去,终于把墙壁撞开一个豁口,随即就顺着豁口向外钻。

        另外有海盗则盯上了几根梁柱的主意,在打斗中,用尽力气攻击那几根支撑木。眼看在一记记刀砍中,那些支撑重量的木柱发出危险的嘎吱声,房顶掉落的沙尘与稻草越来越多,范进心知不妙,跑向梁盼弟道:“三姐房子要塌,快走!”

        陈璘手中大枪矫若游龙,眼前几无两招之敌,听了范进的喊声,大叫道:“范公子放心,我送你出去!”大枪拍打挑刺间,硬生生从战场上开出一条通路,范进与梁盼弟两人趁着这机会没命地向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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