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人小声道:“一个入赘的,还要什么面子?”

        “魏……魏郎不是入赘……”

        “一样了,无非是不改姓罢了。你们两个虽然在外面过,可吃的用的,哪样不是国公府出,跟入赘有什么区别?我跟你说,这男人你可得多个心眼,别被他骗了。不是说是才子么,怎么谜语都猜不出的,徐维志好歹还射对了几个,他一个都做不出,这实在太丢人了。”

        外间的人,实际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包括徐维志在内,这一席上都是人精,于社交上的事情很是敏感。就算是一副大姐头作风的马湘兰以及寡言少语的薛五,也都是社交场上的能手,于控制场面调节情绪上都很在意。

        即使魏永年自身不是什么了得人物,但只要坐在这一席上,就得当成个客人对待。看着他酒越喝越多,已经明显有了醉态,几个人就都放慢了猜迷的速度,想留下几道题给魏永年来猜,好让他找回些体面。只是魏永年显然不擅长此道,不管题目如何简单,他就是猜不出。

        李知孝尴尬一笑,“永年他爹从小教他读书,家教森严,别的孩子玩耍的时候他在写字要么就是在读书,于读书人常见的游戏,也不许他参与,一心只要他求取功名。这射覆非其所长,就别让他费劲了。他的酒量不行,还是让他先回去吧。”

        魏永年许是在酒的作用下,胆子比方才大了些,却摇头道:“不……我不走,我的酒没多,我还能……能喝。我确实不会猜迷,这有什么可丢人的?科场上不考猜谜,做官也不需要猜谜,我学了这手段又有何用?”

        这话说的有些放肆,张氏的眉头微微一挑,目光看向魏永年。“魏公子的话,倒也不叫错,十年寒窗金榜提名,其他都是虚妄,这话是个正办。不过科场上虽然不需要猜谜,却需要破题,若是连题目都破不对,这试就没法考了。魏公子既是一心向学,定然最能破题了?”

        “大小姐别听他的酒话,这小畜生自己才是个四等生员,哪里又会破题了?”

        “不……舅父,你这话说的也太小看人了,甥儿读了这么久的书,若是不能破题,读这书又有什么用?有钱人有时间学音律,有时间学那投壶射覆的耍子,我们这些穷人,唯一的出路就是读书,就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拿来读书,也还嫌不够,哪里会他们那些把戏?可若说到科场里破题承题,这全看自己的学问,任他有万贯家财,权倾朝野,也做不得假!这破题上的本事,甥儿自信不输给任何人!”

        李知孝面色尴尬,连忙解释道:“他爹在日,就爱这么说,这孩子是被他爹的话给闹的……其实说到底还不是一个穷字?他们家日子过的紧巴,难免就有些戾气,说话的时候失之于偏颇,几位不要见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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