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晋军还是虢虞联军,此刻不分彼此,万人同丘。

        被俘虏的六千多晋军被勒令在城墙脚下围成一团,全部就地蹲下或者坐下,不经召唤不得起立,否则格杀勿论。

        方离站在河内城头,望着脚下攒动的人头,听着这些俘虏交头接耳的议论,望着他们闪烁不定的眼神,忧心忡忡。

        前番周瑜在楼寨俘虏了三千多晋军,此刻又俘虏了六千多晋军,两边加起来已经接近万人,而虞军自身不过才两万左右。在晋国依旧强大的情况下,这些俘虏绝不会任凭摆布,早晚会找机会逃走或者发动暴乱,这无疑是个巨大的隐患。

        “该如何处置这些俘虏呢?”

        方离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尘,犹豫不决,有种屠杀的冲动在心底蔓延,却又犹豫不决。

        若是自己真的效仿项羽在巨鹿之战的做法,会不会被世人当成嗜杀的暴徒?可如果心慈手软,又怎样解决存在的隐患?

        万一哪天这些晋军发动暴乱,与强大的晋军里应外合,自己打开的局面将会不复存在,虞国将会灰飞烟灭,到时候死的将是自己,晋国人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砍下自己的头颅,挂在城墙上示众。

        “大将军想必在考虑如何处置这些俘虏吧?”

        就在方离左右为难之际,身后忽然响起一声浑厚而富有磁性的询问,急忙扭头看去,只见一个身材中等,面容清癯,不胖不瘦,年约二十七八岁的儒生正在抱拳施礼。

        “陈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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