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生还的魏军士卒全部进城修整,浑身浴血的尉缭气喘吁吁地跑上城楼单膝跪在方离面前:“唐公恕罪,外臣未能渡河!”

        方离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上上下下打量着尉缭满是伤痕的身体,惊讶道:“你上船了?”

        尉缭坦然应道:“不身先士卒,此战士气会受影响。”

        不同于已经半被纳入唐军序列,可以凭战功封赏的周军,在魏军大部分士卒们看来,他们拼死拼活还是为了唐国这个仇敌打仗,士气本来就不旺盛,普通行军还好,遇上这种必死无疑的渡河战,一个弄不好可能就会炸营。

        老实说,方离其实是有些期待魏军会调转枪头的,在一万魏军出征的同时,昆都城头已经埋伏了一万元戍弩手,一旦情形不对劲,就会将叛变的魏军全部射杀。

        可没想到尉缭为了保证魏军士气的高昂,竟然身先士卒到如此地步,强渡啊,只要一根箭矢没长眼,他尉缭就无法跪在这里向方离汇报战况了。

        或许要收服这名悍将需要点别的策略,方离想着,没有伸手把人扶起来,而是换了种语气道:“尉缭,寡人现拜你为大唐的三品虎牙将军,为寡人统领魏军!”

        方离的语气不容置疑,甚至都没有问对方是否愿意,尉缭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势震得一愣:“唐公,外臣乃魏国的臣子...”

        “那又如何?”方离倾身按住尉缭的肩膀,“早在你率军助寡人拿下曲沃时就该封赏了,今后不仅是你,魏军上下所有士卒,但凡为我大唐立下战功的,都可接受我大唐的封赏!”

        这是要把魏军纳入唐军的序列之中了,虽然说当时一人挂几国官职并不是什么稀奇事,同样,一国的将军掌几国兵符也常常有,但扩大到整个军团,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尉缭呆在当场,一时不知道作何感想,可他必须接受房里的好意,因为这句保证之后,虽然魏军的地位必定远远比不上唐国出身的嫡系军队,但至少上下士卒有了个奔头,不会再死气沉沉如同亡国之臣一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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