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被查,为了我和我妈,他选择跳楼,但我那时候觉得,一家人,同生共死,想着一起跳了吧,但……坠楼的时候我落到了楼下的晾衣架上,被钩子勾住了衣服,这才幸免于难,但这条腿,也就这样了。”

        文熙淳抬起头,透过这孩子清澈的眼眸,似乎在努力读懂他的内心。

        “我觉得是上天不让我死,想我好好活着,但我没有参加高考,甚至连高中文凭都没有,身体又有残疾,只能靠打一些小工勉强维持生计。”

        “再后来,我认识了何盈盈,她是个非常优秀的女孩,像是太阳散发出的一束光,照进了我灰暗的世界里。”说到这里,任思禹哽咽了。

        “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她被她那个无良家庭卖给死人配阴婚,但我没想到,配阴婚的这家人就是当年敲诈勒索我爸,致使我们家家破人亡的混蛋。”

        “你说我怎么可能放弃仇恨?我在他们床底躲了三天,摸清了他们的作息规律,趁他们熟睡后用绳子勒死他们,并且吊上房梁,造成是他们自缢的假象。”

        文熙淳点点头,似乎并不急着戳穿:“那为什么又选择投案自首。”

        “因为爸妈不在了,盈盈也不在了,所以活着也没多大意思。”

        文熙淳笑笑,一旁的黄赳做好记录打印出来,将认罪书递过去。

        “好,签个名吧。”

        任思禹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提笔,笔尖刚落到签字栏上,一只手伸过来按住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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