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太饿了,坚持不下去了。”周老先生迷茫地喃喃着,“别人总说明天会好的,可是明天真的还会到来么。”

        地上是已经变成一滩烂泥的弗雷德,肉块血液顺着他送命的躺椅一直延伸开来,铺满整个房间的地缝。

        “斧头藏在壁炉的柴堆里,火机在我的口袋里,食物在我的身边。”周老先生双眼无神地呢喃着。

        只是在说完这句话以后,他猛地低头,一口咬在那绛红色的肉块上。

        白简紧缩着身体靠在墙角,小脸都快皱成一团:“你吃的可是人啊!是同类啊!”

        周老先生笑着摇摇头:“人肉这种东西,不是早在我刚来那天就品尝过了么,吃一次和吃一万次已经没有任何区别。”

        文熙淳明白了,从他们初到颂月那天起,计划就已经悄然展开。

        人在极度虚饿的情况下可以通过饮用尿液维持生存,那个时候脑袋里已经没有对于尿液的概念,唯一的念头就是活下去。

        所以在这种穷途末路之际,有人告诉他们已经食用过人肉,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同样已经失去了对于同类的概念,唯一的念头就是活下去。

        稍显尖锐的牙齿奋力撕咬着肉块,吞咽的动作也显得异常焦急。

        人性经不起推敲,这是个无法否认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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