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香风迎面拂来,主墓室内的一切展露在了四人面前。

        他们脚下是一片夯实后光亮如镜的地面,两排筵席从门口延伸到深处。里面光线很暗,只有最上首有两支摇摇欲熄的青铜烛树。

        墓主人坐在最深处的床席上,两侧各站着两个枯瘦得几乎已经是骨架的侍女,他面前漆案上摆着各式各样的珍贵漆器杯盘,盘中盛放着用金子做的佳肴,经过了千年岁月,那些金子做的假食物依然耀眼夺目。

        终于见到正主了,南宫骛抬起下巴,露出一个笑来:“你就是檀侯?”

        听到问话,墓主从阴影之中伸出了枯瘦的手,他长长的指甲抓在漆案边缘,整个人从漆案后探出,上身暴露在了晃动的烛光之下。

        这是一个戴着旈冠的干瘦老人,双目浑浊得分辨不清眼白眼黑,但除此之外,他的面色却异常地红润,若不是因为那可怕的眼睛,几乎可以误看作是个活人。

        随着他动作,南宫骛闻到了一股腐坏的血腥味。

        墓主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腐朽的牙齿,说:“吾已经有快一千年没有见到过修士了,来、来,请入座。”

        徐不疑听言,径直往前,跪坐到了客座的筵席上。

        焦小六和薛承武瞪大着眼睛,一转头,却又眼睁睁地看着南宫骛也跟了上去,坐了徐不疑对面的席位。

        墓主十分欢喜,对身旁的侍女说:“快去为宾客斟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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