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向角楼上衣袂飘飘的少女,眼见青天白云,站了半晌。少年裙摆微提,走到外头,伸手抓住围栏,看着甄府外集结的百姓。

        “天未亮时有打更人奔走相告,说甄家今日开仓放粮,周济城中百姓。”她见公子望着人群,说道:“来了不少人,甄俨倒也颇有胆量,竟敢反其道而行,从此失了袁家的信任,甄家恐怕自身难保。”

        曹丕瞥了她一眼,淡淡道:“这未必是甄俨的主意,不畏强权这一点,倒也能叫人高看一眼。也不知,甄俨要如何向袁绍交代。”

        事出突然,甄宓忽而觉得如芒在背,四下看了看又不曾发觉有人,又觉自己多心了。

        不多时,云竹忽而寻了过来。

        她匆匆登上楼宇,定了定气息,朝甄宓躬身作揖,道:“姑娘,外头来了个道士,听说与老爷有故交,公子请姑娘下楼拜会。”

        “道士?”她不曾多想,但听得是兄长的座上宾,便也不做多想,道:“知道了,我这就去。”

        云竹在前面引路,她便多问了几句那道士的来历,却只打听出他是游历之人,神龙见首不见尾,便也不再多问。横竖母亲和兄长在身边,不至于出了岔子。

        甄俨端坐在正上首,张夫人升座于后,却不曾用屏风阻隔视线。

        在甄家除非是极熟稔的亲眷,旁人是断然不会这般随意。她一见母亲和哥哥皆在,心下有些好奇。

        那道士虽有些年纪,眉宇还算清秀,见了她忽而愣了愣,随即含笑垂首一揖,“见过女公子。”吴普朝张氏说道:“一别十多年,女公子竟这般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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