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姐姐也不知如何了?”甄俨想起去年冬天,清河崔家曾派人来提亲,不料崔氏女公子忽丧父,婚事只得耽误下,待崔氏女孝满再过门了。

        “守父孝,自是悲从中来,”甄姜道:“咱们也多能体谅。”

        微兰捧着红案上前来,朝二人福了福身,笑道:“夫人,姑娘,吉时已到。”

        明明是正午拜堂,却要赶在黎明时出阁,不待太阳升起却要匆匆出门,甄姜心里总觉得别扭,只蹙眉道:“那和尚挑的什么时辰,非赶在天明前。”

        甄宓从红案上取走羽扇,拿在手里把玩,笑意淡淡。

        “左右再耐烦一阵,等去去了幽州,便能夫妻相聚。虽说幽州苦寒些,日子也不比邺城,最难得的便是夫妇二人朝夕相伴,如此便能克万难。”

        “嗯,”听甄姜如此说,她多少觉得慰藉,虽道阻且长,显奕却不负她。如此想着,从前那些不痛快便也如风吹而过,悄悄散了。只要袁熙来接她,旁人如何她也不慎在意,左右将来也是远着的。

        等一等,又如何。

        芙蓉面上也泛起了羞涩,甄姜见妹妹如此,这才放下心来。新妇出嫁,本该如此,总不好愁眉苦脸的。

        一时鼓瑟笙箫起,甄宓在众人的注视下,去家庙磕头拜别,复又回张氏正院行跪拜礼。太夫人上了妆,气色稍好,见女儿一身红衣玄裙,高髻凤簪,却不自觉落下泪来。

        “母女一场,自去后,需谨记家训礼仪,忠君孝悌,相夫教子。”张氏哽咽道:“去罢。”

        甄姜见此亦红了眼眶,忙劝道:“阿宓也非远嫁,将来同我似的,想见都轻易能见,母亲快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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