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晨起,甄宓正梳洗时,桑榆便带着新做的冬衣来请安。

        微兰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有些诧异她这样赶早,便问:“夫人,可要见她?”

        “想是一夜未睡,让她进来吧。”她淡淡道。

        这是桑榆第二次进正房请安,屋内浮着一丝丝苏合香,极淡却又好闻。她垂眸候在一侧,听得侍女请她入内寝室,便将手里的木案交给正房内的侍女,进去恭恭敬敬给主母请安。

        “夫人,”她福身道:“早起,奴婢去领冬衣,针线房的嬷嬷赶了一夜,已做成了。”

        甄宓见铜镜之中,侍女在她发髻间簪花毕,悠悠然起身踱步至侍女身侧,伸手翻了翻那件针脚细密的冬衣,含笑道:“好工整的针线,倒难为她们。”

        她抬头又见桑榆眼底的乌青,只是笑笑并不戳破,说:“比我的衣裳还精细。”

        “......公子们的东西,她们不敢不尽心。”

        “也是你从旁督促有功,”她心中暗暗涌出些许不痛快,眉眼染上冷意,唇角虽勾着笑意,压抑着心绪道:“搁下罢。”

        难怪微兰不喜欢她,她瞧着也有些别扭。

        大凡生的好脾气又好的人,总是容易遭人惦记。可转念一想,自己在吴念和文氏面前,是不是也如自己看桑榆的模样,只因自己有些出身,她们不敢轻举妄动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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