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便试探道:“长嫂是说.......庶母杨姬?”

        “庶母?”文氏如同听了一个笑话,轻笑几声,看了她一眼道:“我可叫不出口,她比我还小两岁呢。彭城杨氏,多体面的豪族,女公子却落的给大将军做妾的下场。可见,家门兴盛又如何,到底还要倚仗军阀。”

        “她已经很可怜了,长嫂就少说两句。”

        “可怜?”文氏心生鄙视,笑着说:“天下之事朝夕可变,有人能从云端跌落,便有人能一步登天。弟妹是聪明人,是扶摇直上还是坠落无边地狱,都在一念之间。”

        “长嫂有话不妨直说。”

        “我是在宗室的份上,喊她一句母亲,说来她也非大将军嫡妻原配,不过也是靠着美色俘获大将军的心,有什么可耀武扬威的。”她与刘氏一贯不对付,又说:“等大将军继承大统,我夫君就是名正言顺的东宫,二弟与夫君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孰轻孰重,弟妹可要好生抉择。”

        甄宓忽而明白了,袁谭执意迎娶家臣之女就是为了不被刘氏挟制后院,如今又纵着文氏与继母争锋相对,就是想借此争夺储位,而袁熙又是唯一能统领一州的兄弟。

        幽州之重,谁人不知。刘氏想拉拢,袁谭更想拉拢他。前方冲锋陷阵,内宅也暗潮汹涌。

        “长嫂的意思,若有机会,阿宓会代为转达。”

        这虽然不是文氏想要的答案,但总比拒绝来得舒心些,她便笑盈盈道:“走罢,别叫母亲等急了。我再告诉你一件事。”

        “是什么?”甄宓好奇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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