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解问着,记账不是最合理的吗?没见过哪个铺子连帐都不记。
知行缓缓望向他,无奈说道:“记了帐,很多人就不敢来了。”
“不止记账,盘查询问也会有很多人不敢来。”宋叔在一旁落寞补充。
“为什么?”他疑惑看着两人。
“连你也不明白吗?”知行久久盯着他,无奈轻叹一口气,道:“钱、质问,都能成为插在人心里的刀。”
身子蓦地一下从头皮麻到手指头尖儿,他怔怔愣在那里,幡然醒悟。
贫穷时候的自尊心,比任何时候都来的强烈,哪怕是个轻柔的羽毛不小心触碰,都能将那颗心扎的稀碎。
他从来只考虑宋叔和知行,丝毫没在乎过那些人的感受。
那些,和他曾经一样的人。
莫名的羞耻的愧疚在心头翻涌,他偏过知行的视线,不再说话。
青墨的天一点点吞噬着最后的晚霞,沉默许久后,陆鸣轻撇下一句“糊涂。”转身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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