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知行眼里有自己的影子,垂下了头。
“我是个自私的人,不像你和宋叔操心着那么多人,我只会为你和按理说别人的生死与我是无关的,像你们说的那个王叔,我就一点感觉都没有……”
说到这里他耸肩叹了口气,有时候看见宋叔和知行为病患操劳担忧的身影,他会觉得羞愧。
为自己是个自私的人而羞愧,为自己无法像他们一样感受他人的痛苦而羞愧,为自己经常坐在一旁袖手旁观,上去帮忙也只是因为不想让宋叔知行他们太累而羞愧。
停了半天,又道:“可那小孩我不过见了三四次,却这么操心。”
“操心什么?”知行轻柔着声线,在幽暗的房内更显轻柔。
他抬头看着墙上两人紧挨着的、大大小小、左右晃动的影子,放下了心。
“操心那孩子要是被拐卖了怎么办?操心要是挨打受欺负了怎么办?要是病死家里没人管他怎么办?”
声音越来越小,宋知行瞟了眼雁行,“你是担心,那孩子和你一样吗?”
肩膀旁的肩膀明显抖动了一下,旁边的人又低下了头,“嗯”了一声。
心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揉搓着,说不出的酸痛和堵塞。他伸手揽过雁行的肩膀,缓缓说道:“雁行,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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