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诸烟回去路上碰到了迎面走来的宋瑜,颈上戴着今日找的那玉坠,两边一撞上,目光都闪了闪。

        李诸烟正琢磨着要不要打声招呼,毕竟明天要是去旁听的话,那就是同一个先生,也算是半个同窗了。

        不过宋瑜比她要嘴快些,隔了老远就朝她摆脸色,眼睛一斜,和自己侍女指桑骂槐地说话:“你瞧瞧那只麻雀飞得那么吃力还没飞上枝头呢。”

        侍女低笑:“就算飞上枝头又能如何,还能变成凤凰么?”

        李诸烟身边没人可以和她一唱一和,不过她也不是软脾气的人,闻言也笑了,就是笑得有几分讽意,笑完之后立刻收起嘴角,目不斜视地就要越过人走过去。

        宋瑜心里的火一下子窜上来,忍不住拦住了她:“你刚才那笑是什么意思?你在笑我?”

        李诸烟又笑了一下,眼波流转,唇角轻挑,艳丽的容颜让她这个笑显得更加嘲讽,并且她还没有说话,不过这比说话更有用。

        宋瑜已经在心里将她要说的补充完了,那感觉就像是自己把自己骂了一顿,因为李诸烟全程没张口,只噎得她不吐不快。

        “我说的就是你,你以为温先生准你旁听就代表你与我一样了么?温先生这一月只会专心教导于我,你不过是沾了我的光罢了。”不过宋瑜还有脑子,没拿李季阳说事,也没点出李诸烟的身份,只从学画一事上打压。若传出去,也只会说两个姑娘为学业一事生了点小龃龉。

        李诸烟倒是此时才意识到温姚这位青山居士的名头有多响亮了,一个两个的都抢着做他学生,还不想旁人做他学生。

        她低眉道:“那真是托姑娘的福,等明日定要好好讨教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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