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塑料袋里的金鱼已经翻了肚子,死气沉沉地浮进他的余光。

        江云边把自行车推到路边,舒了口气,拨了另一个号码。

        “喂。”女人略带不耐的嗓音透过电话。

        江云边放低了声音:“妈……”

        “打住。”女人冷漠:“我给过你机会,云以在这里等了你一个多小时,是你不回来。”

        江云边喉结滚了滚:“我出了点事。”

        “你永远都出了点事。在你心里只有你自己最重要,谁都不重要,你妹妹拿不上学威胁我也要来找你,结果你把她放在这里挨饿。江云边,你有没有点责任心。”

        江云边垂下眼,舔了舔干涸的唇瓣想解释,又听见母亲说:“放过你妹妹,也放过你自己吧。”

        电话挂断,手机闪了两下便恢复黑屏,江云边看到了屏幕里自己狼狈的倒影。

        他慢慢起来,推起破旧的自行车走到江边,把三角塑料袋里的死鱼抖落进江里。

        这本来是给妹妹送别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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