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出了口,王储才发现不对,连忙改口。
琴玑立刻反应过来:“如果不喜欢做铸件,我也不会站在火炉跟前,更不会动锤子了。我只是觉得,这两天王储妃的情况有些不对。”
王储道:“可是,她,她不是一直那个样子吗?”
琴玑道:“殿下,王储妃很单纯很可爱。在权势中沉浮久了,看到这么一个清澈见底的孩子,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这么单纯直接,让人忍不住会心一笑。”
“你喜欢她?”
“是啊,”琴玑道,“她让我想到了自己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只可惜,那种无忧无虑的日子早已经离我而去。一方面,我希望她继续单纯快乐下去,就像我当年的梦,一方面,我又希望她能够早日长大。永远长不大的孩子是无法在宫廷中平平安安长长久久地活下去的,更别说,她的肩膀上还背负着国家。”
王储道:“我想,她的母亲也不过如此了。我是说,前几天奥地利女王的信件来了。我想,女王在信件中一定对安托瓦内特说了些什么。”
琴玑道:“您跟王储妃的这桩婚事是法国跟奥地利之间的和平的象征。两国的人民都厌倦了战争,大家希望好好过日子、不想看到丈夫、兄弟和孩子的永别,所以有了停战协议,也有了这桩婚事。王储妃是法兰西未来的王后,却更像一个和平的礼物。巴黎的民众欢迎她,更像是欢呼战争和为了这场战争而缴纳的赋税的远离。作为王储妃的母亲,也是奥地利的女王,特蕾西亚女王自然关心女儿的肚子,尤其是她听说了女儿在法国和凡尔赛的支持率节节下滑之后,肯定会写信给王储妃。”
奥地利女王会写信给安托瓦内特,这很容易理解,信件的内容也很好猜。
这位女王肯定是跟外头一样,认为是安托瓦内特自己不上心。
但是,琴玑知道,这段婚姻会出现问题,主要责任不在王储妃的身上,而在王储的身上。
听见琴玑这样说,王储立刻就不自在了。他扭了一下身体,调整了一下位置,脸庞也涨得通红。这个时候,他就跟普通人家的、犯了错的孩子一样,显得相当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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