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恍惚记得这些年来王府的人,每次听到他说这句话时,要么是嗤之一笑,要么是告诉他王爷已战死沙场,不会归京了,这是第一次有人和他说这个。

        老人的眼睛更亮了,仿佛稚童似的颤抖着握紧晏行昱的手,喃喃重复:“王爷会回来的,他定会回来的。”

        老人的手干枯全是褶皱,仿佛枯枝似的,晏行昱也没觉得排斥,反而将力道放轻,唯恐握疼了他。

        老人许多年没同人交谈了,拽着晏行昱不愿让他走,晏行昱只好扶着他送他进了房。

        十几年前那场仗,摄政王虽然战死沙场,却也因为他的死才会让三军大捷,皇帝不会亏待功臣,摄政王府的日用东西从来都未曾短缺过。

        只是晏行昱一进了那老人居住的偏院,发现这么冷的天,他竟然在烧黑炭。

        晏行昱看着满屋子浓烈的味道和隐约的烟雾,蹙眉道:“宫中没送来银炭吗?”

        老人正在抖着手给他泡茶,闻言高兴地点头:“送了,那些得留着王爷回来烧。”

        晏行昱一怔。

        老人心情很好,苍老的脸上全是皱巴巴的笑容,他将热茶递给晏行昱,问他:“您是哪位贵人啊?”

        晏行昱把他扶着坐下,笑着摇头:“我不是什么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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