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沅缓缓地直起身体,挑着眉,不动声色地观察说话的男人。
男人翻了个白眼,嘲讽道:“别以为你搞什么自杀的幺蛾子出来,应舒涣就能多看你几眼,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能嫁到应家就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纪沅在记忆中搜寻了一下,找到了这个男人的名字:陆宥。
应舒涣众多爱慕者之一,是少数知道纪沅和应舒涣关系的人,在纪沅嫁给应舒涣之后,陆宥没少找纪沅的麻烦。
陆宥说完,没等到纪沅回话,下意识往纪沅的方向看去。
谁知道,刚和纪沅的视线对上,陆宥心里忽然一颤——纪沅的视线晦暗不明,仿佛一头沉睡在深渊里的猛兽,正在虎视眈眈的盯着他。
怎么回事?陆宥拧紧眉:今天的纪沅怎么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他总是唯唯诺诺,胆小怕事,窝囊废一个,看着就让人恶心,自己只要一说起应舒涣,他就一脸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不是哭就是闹,如今怎么反常的淡定?
这不是废话吗,那是因为之前的纪沅已经死了。
现在的纪沅可是被称为千古一君的大周朝暴君。
他的名讳被千夫所指,光是骂他的史书都有好几本,叠起来都能给贵妃拿去糊墙,面对陆宥几句不痛不痒的嘲讽,纪沅根本没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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