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道这画是谁给我的吗。”顾长宁见他眼中闪过一抹震惊后,方才收回了视线,并未等他回话而自顾说了下去。
“这画是六殿下亲自给我的,你说他此举为的是什么。”只因一般人,又岂会无缘无故的给他送来一幅美人画,并且画中人还是那位。
唇瓣紧抿成僵硬直线,拳头紧攥的顾远宁岂能不知道那人此举是为何,一为敲打,二是怀疑上了安然并未身死,三是怀疑上了他们顾家。
“有些事即便我不说,寒绯也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难不成你还想因为一个女人,将我们整个顾家都拖下深渊吗。”
“今晚殷家会来府上做客,并会当场宣布你与表妹的婚事。”顾长宁今天叫他前来,不像是商量的口吻,更像是直接给他宣布了死刑。
等人离开后,拳头攥至骨节泛白,更发出酸牙声响的顾远宁只觉得冷,就像是寒冬腊月里的天,被人扔在冰天雪地里,深入骨髓的那种冷。
他甚至知道,即便他在不愿意娶殷素素,可为了整个顾家,却不得不屈服。
当天际边最后一抹暖阳余晖散尽,檐下也挂上照明的灯笼时。
坐在屋内,已经换好衣服,还在脸上抹了少许珍珠桃花粉,并等着去前厅用膳的林言欢却被告知。
“今日府中来了客人,夫人担心人多会不小心冲撞到安然小姐,便派老奴来告诉安然小姐一声,等下安然小姐留在院里独自用膳便好。”来传话的是一个在府里做惯了粗使活计的婆子,就连她的态度都带着不可一世的轻慢。
“好,我知道了。”林言欢的语气淡淡的,稀松平常得就和往日并无两样,可掩藏在底下的惊涛骇浪又有谁能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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