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为了避免他们有逃离地宫的可能,每一个奴仆的肩胛骨处都会被钉上一寸魂钉。
只要离开城主府,魂钉就会消融掉他们的血肉。
可即便如此,辛婵也还是逃跑了。
辛婵跑出地宫的那日,她唯记得那时的天色很亮很亮,刺激着她的视线好似笼上了一层朦胧的纱。
在漆黑的地宫里待得久了,她几乎都要忘记烈云城的极昼该是什么模样。
嵌着铁刺的鞭子抽在辛婵的身上,带出一道淋漓血痕,她摔倒在地,被身后追赶上来的人踩着脊背,按在尘土里。
一双绣着粉白芍药的绣鞋映入眼帘,鹅黄色的衣袂被微风吹着,好似湖面涟漪一般微荡。
手执素纱团扇的少女立在她眼前,所有强烈的光线都已经被她纤瘦的身形遮挡,逆着光时,她的面容在辛婵眼里并不真切。
辛婵只见她以扇遮面,蹙起秀眉,踩着细软薄底的绣鞋后退了两步。
也许是那时候的辛婵看起来足够狼狈,足够可怜,令这位从来未见过丝毫血腥的娇小姐起了些许的怜悯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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