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只她一句话,辛婵便从即将献祭的死奴,成了她芦汀院里的侍女。

        辛婵是感激她的。

        故而这四年来,她一直尽心侍奉予明娇。

        她或许永远都逃不出这个地狱,因为她肩胛骨处的魂钉便是困住她的枷锁,锁着她的躯体血肉,永远陷在这四四方方的迷宫里。

        “辛婵,该是你报答我的时候了。”耳畔是予明娇清晰的声音,可辛婵盯着铜镜里的自己,却慢慢变得恍惚起来。

        “小姐,”

        她忽然唤了予明娇一声,“你当初,为什么救我?”

        予明娇一手扶在辛婵的肩,听见她的这句话时,她也许是有一瞬认真回想过的,但那或许于她而言到底不是什么重要的记忆,于是她哂笑,“重要吗辛婵?”

        铜镜里映照出予明娇那张娇艳动人的面庞,辛婵看清了她眼底的嘲笑。

        后来内室里便只剩下辛婵一人,只因换脸的幻术若要再逼真一些,便必须要用刀刃将被施术人脸部的皮肉割开一些,然后再涂抹一种特制的药液,而这种药液无法保存,只能在需要使用的时候调制,才能达到那种以假乱真的奇效,所以此刻,予明娇便是和惊春调制药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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