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辛婵,根本没有办法反驳她所说的每一句话。

        也正如简夫人所说,她感激予明娇四年前的救命之恩,但这也并不代表,她愿意就此将自己的性命拱手奉送到予明娇的手里,任她生杀予夺。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在明知道自己已经到了山穷水尽,退无可退的地步,却还是想通过一些,或许是在别人眼里的无谓挣扎,来保护自己最后的那一点自尊。

        就好像辛婵无法决定自己的生,所以她才那么固执地想要决定自己的死。

        辛婵沉默良久,终于再一次问出口,“你……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你能拔出我体内的魂钉?”

        即便此刻,她就坐在这位简夫人的面前,却发现自己始终无法透过她那张漂亮的面容,看清她。

        简夫人似乎总是这样热衷于凝视这个姑娘脸上丝毫的情绪,她宽袖一挥,原本被放置在梳妆台上的一把菱花镜就已经握在了她的手里。

        辛婵眼见着她站起身,迈着轻缓的步子走到自己身旁,伸手之时便已经扯下了原本系在她额头的那根殷红的锦带。

        那一刹那,她猝不及防的,在镜子里望见了自己额间那一抹由银蓝双色勾勒出的火焰似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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