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灵殊给她的勾月剑谱有厚厚的两本,她昨夜使出的也不过只是第一式,这些日子以来,她早将剑谱上的招式全都熟记,如今得了这柄趁手的宝剑,她便也迫不及待地想要将那些在她的脑海里已来回转了小半年的剑招都串联起来。
院中还未来得及消融的薄雪被气流牵引着,随着她的剑锋而再一次从尘土中腾空飞扬,原本结了薄冰的那一池死水也在她手中长剑划破空气所荡出的剑气里冰层碎裂,波浪忽起。
原本是极冷的早晨,可辛婵浑然忘我地舞了一套剑招下来,便已有了一身汗。
站在院子里,她摸着手里的那柄剑,在剑柄下两寸的剑身处,晶莹微小的雪花在她的指腹间融化,她看清上头镌刻的三个小字——千叠雪。
廊上的人也不知道站在那里看了她多久,当辛婵后知后觉地抬头,便撞进那样一双温柔含笑的眸子里。
他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袍,领口稍开,透着几分恣肆慵懒,却又梳了整齐的发髻,并未戴冠,只用同色的发带束着,再戴了一根白玉簪。
两鬓间垂下来的龙须发随风晃动着,宽大的衣袖也随风猎猎而动。
“看来小蝉很喜欢我送你的这柄剑。”
他从廊上走下来,站在辛婵的面前时,目光温柔清泠,好似冰湖上的粼波微泛。
“嗯。”
辛婵低头又去看自己手里握着的那柄剑,她点点头,再看他时,虽然在他这样的目光注视下,她仍然会觉得有些难开口,但她憋了一会儿,还是认真地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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