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薄的身躯只穿着白色中衣,上头已经沾染了不少脏污灰痕。
他的脊背却很挺拔,安安静静地坐在里头,像是根本听不到外头那些人吵闹的声音似的,任由所有人打量他的狼狈,议论他的不堪。
楚沅忽然听到了一支单调枯哑的曲子。
像是从她身后传来的。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见那囚车里小少年忽而抬头,朝她的方向望了过来。
他不是在看她。
也许,他只是在看她身后那个吹胡笳的人。
但当楚沅看清他那张仍显稚嫩,却已经足够精致漂亮的面容时,她忽然忘了要转身。
那小少年有一双郁郁沉沉的眼。
却仍旧好看得令人心惊。
楚沅看见他干裂破皮的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有听见他开口发出一点儿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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