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一双虎眸一直紧盯着他的面色,在捕捉到那细微的变化后,微微眯起,扬唇补充道:“但在项将军眼中,或能抵万金。”

        韩郎中默然。

        “劳烦郎中带路了。”

        吕布不假思索地再次开口道。

        他的这份自信,绝非出自盲目,而是经过深思熟虑而来的。

        他之所以惦记上嬴子婴的人头,便是因为想到了项氏一族与秦间的血海深仇:先有楚国先君怀王受欺诈死于秦,再有负刍受俘后遭幽闭至死,再往近些年看,不论是项羽的祖父项燕,还是叔父项梁,皆是死于对秦的战役中。

        只要项羽不是个吃斋念经的修佛性子,那必然是对秦王血脉怀有不世之仇——将心比心,他且对断了自己舍下脸面所求的最后那条生路的刘备恨之入骨,何况是这份累祖复年的罪孽?

        韩郎中微微点头,便不再多问,干脆地转了身,当真朝着项羽所在的军帐走去。

        若此人只是无知狂妄,项将军多半不会让他活着出来,自将付出惨重代价。

        自己刚刚那番话是好言难劝要死鬼,充其量被余怒殃及,之后吃些训斥。

        ——若此人真有成算,将他领到项将军跟前,便更无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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