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歹曾做过一势之主的狠人:上至太师前秦王、下至兵将都由他亲手斩过,这会儿更是惦记着取那汉高祖刘邦的脑袋。因而在始料未及所带来的惊诧过后,他很快便回了神。
大步流星入帐时,却还忍不住想起自己一介布衣,纵有一身高强武艺,却需靠舍下颜面、认了俩义父才得以出人头地的艰难往事。
换在项羽这,则是名臣名将主动送上门来。
——如此强烈对比,不免心酸。
帐中灯火亮堂,静坐一人,手中持樽。
樽半满,水液微微摇曳,似在沉吟什么。
此人其身高至少在九尺开外,端正坐着,也高得醒目。他未着战甲,而是一身黑色锦袍,中衣亦为黑色,上以金线绣展翅大鹏。腰扎犀牛宝带,配金勾玉内嵌八宝,足踏乌云豹虎头战靴,鱼皮鞘藏龙渊剑。
即便人静静坐着,未发一言,一身利落装束也丝毫不掩他那宽肩蜂腰、板肋虬筋。
——好威武的大丈夫!
楚营中能有如此形容气质、摄人威仪者,非那位史书上赫赫有名的西楚霸王莫属。
吕布一边徐徐走近,一边将目光缓缓上移几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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