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处,范增顿时不寒而栗。
他不敢细思,项伯究竟是出卖了楚营何等重要的军报,才得来如此重宝作为酬谢!
在这之前,范增虽厌恶项伯,但他素来行事磊落,见对方一招沦为阶下囚后,已觉足够,并未打算行落井下石之事,非致项伯与死地不可。
但在随随便便即搜出此等重金后,他对私下里行背主之事、还顶着冠冕堂皇的嘴脸的项伯,实在厌憎到了恨其死的地步。
范增强压着怒火将项伯通敌的罪证搜集齐了,便马不停蹄地奔向项羽所在的主殿,将所得悉数呈上。
殿中仅有项羽一人,不论是随从或是侍婢,皆被他屏退在外。
范增单独入内,将于项伯房中所得留下后,清晰感觉出项羽周身萦绕的颓丧气息,张了张嘴,却不敢多言。
项羽静默坐着,目光落在黄金珍珠之上良久,方淡淡道:“本王已然知晓,退下吧。”
范增如蒙大赦,匆匆告退。
发展到这一步,他已不需要担心项伯是否会有翻身、在项羽那重获信任的一天了。
范增摸了摸心跳剧烈的胸口,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不去回忆方才殿中感受到的窒人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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