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冰凉的镜片之下,向来淡然无波的黑色双瞳闪过几次懊恼。

        懊恼……?

        他只是随手撩拨了一下出出气,分明是这人自己亲上来的,结果他还没说什么,先推开先后退先懊恼的反而是晏明光?

        燕危下意识抬手,用自己手背的冰凉贴着脸颊的温热,这才&;降下温来。昏暗中晏明光也看不&;清他的脸,倒成了他最好的掩饰。

        他分明已然浑身都烧起来了,嗓音却在刻意的掩饰下清冽而平静:“冰块,我&;们睡过吧。”

        晏明光偏了偏头,似乎转回来看了他一眼。随后,这人点头。

        燕危觉得&;好笑:“那你这是干什么?晏明光先生,你知道你刚才&;的动作,单独拎出来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在欺负你吗?明明是——”

        明明是晏明光在欺负他。

        但这话,纵然晏明光在看不&;到他烧红的脸颊,纵然他们眼前再没有其他人,燕危也说不&;出口。

        他只好尴尬地哼哼了两声,说:“明明是谁都不&;敢欺负你。”

        随之而来的是一片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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