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没有强硬的拒绝,就会得寸进尺。阿加雷斯看了她一眼,在心中精准地做出判断:但又很会审时度势、拿捏分寸,小心谨慎地规避着潜在的拒绝,所以当她发出请求的同时也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不知不觉中,阿加雷斯开始用一种更加微妙的目光审视她。他看伊芙的眼神已经远远超出了看待一个有些棘手的猎物。

        阿加雷斯又默许了她的得寸进尺,将湿漉漉的脑袋垂了下来,低到了她唾手可及的位置。

        从某种方面来看,阿加雷斯算得上非常好说话了,只要是他完全不在意的地方,他就会表现出纵容的态度;然而一旦触及到他在意的方面,他又会立刻极端自我,对任何事都置若罔闻。

        这点倒是跟伊尔泽有点像,不过并不完全一样,至少伊尔泽在意她又会完全纵容她。

        伊芙一边想着,一边掬起一捧水浇在了阿加雷斯的头上。

        水珠顺着他冷而硬的黑发流到发梢,滴滴答答地滚落下来,在河面上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阿加雷斯低着头,听着耳边水珠滴落的细微声响,沉默的目光直直地盯着眼前的水面。

        ……或者说,在水面之下的,随着流水轻轻浮动的白色衣裙。

        莫名的,阿加雷斯想到了伊芙口中所说的花,那种只会在固定时节绽放的、光鲜美丽的花,却又永远不会在旧域盛开。

        旧域的花跟生存在这里的魔物一样都是食肉的,既凶悍又残暴,会分&;泌出腐蚀性的液体,也会散发出迷惑心智、使猎物浑身麻痹的有毒气体。伊芙说的那种被摘下就会枯萎、脆弱到难以想象的花在旧域根本不存在。

        倘若存在,那就应该像是这样——阿加雷斯看着轻轻浮动,犹如迎风摇曳的花瓣一般的裙摆,在心中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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