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便以手按着自己的小脑袋,掌心朝下,缓慢地往前平移,直到手指触到厉王玄色龙袍上的五爪金龙,方用手指轻轻划了一下,道:

        “脉脉现在有哥哥的腿这么高,可是,脉脉小时候,哥哥在家时,脉脉只有哥哥的膝盖那么高。我已经和小时候不一样了,哥哥自然不认得我。”

        “还有,”小孩用细软的手指捏了捏自己的脸,道,“我长大了,周爷爷说我不像阿娘,所以哥哥认不出我,也是应当的。”

        “这便是你的理由?”厉王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小孩,眉目森冷,不近人情。

        “是。”虞脉脉却异常认真地点头,“阿娘说哥哥会回家接我,哥哥就真的跟着镜子来了。”

        她将两只小手背在身后,黑白分明的眸子满是期待地望着男人,其中满溢的皆是对于兄长的濡慕和思念。

        厉王继任帝位三年,当了十五年太子,见过之人何其多,各式各样的眼神,未曾有一个是年轻帝王看不透的。

        此刻他却宁愿自己不曾看懂。

        小姑娘纯粹的依赖自是难得,可于厉王而言,最不值得期待、最应摒弃的,也是血浓于水的亲缘。

        生母秽乱后宫,厉王生父何其多,怕是前朝那数百位官员,都与陈太后有染。

        当然,所谓“认亲”的兄弟姊妹,两世算来,就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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