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擦脖子动作又慢又享受,头往旁边歪,那锁骨就清晰地露出来。

        徐宴眼角余光不经意瞥到,那清淡的眸光就好似炕头的煤油灯芯,噼啪地一下闪了火花。只是再看,却是没有了的。浓密的眼睫静静地垂下来,遮挡住了眼中的神色。

        苏毓反正慢吞吞地保养,保养完脖子,又保养手。

        一套保养下来,四周突然变得格外静悄悄,连呼吸声都没了。苏毓觉得而有些古怪,盘腿坐在炕上扭头去看徐宴。这厮不知在想什么,眼睑低垂着,坐在一旁安静无声。苏毓以为他睡着了,轻轻地推了一下他的胳膊,徐宴才慢吞吞地抬起眼帘。

        那双眼睛白日里瞧着漫不经心,此时黑暗之中倒是幽幽的,十分深沉。

        苏毓冷不丁地顿了一下,须臾,抿着嘴问他:“你睡里面睡外面?”

        上次是因为徐宴过来的突然,苏毓仓促之下往里面退,这才睡在了里床。但实际上,苏毓睡觉惯来喜欢睡外头。因着上辈子熬夜十分严重,夜里起夜多,睡外床起来方便。

        徐宴没说话,默默地躺倒了床里。

        苏毓满意了,伸头吹灭了灯,往炕上一躺,盖上被子,闭眼就睡着了。

        黑暗之中,徐宴听到女子细微的呼吸,鼻尖全是淡淡的梨花香。他闭上的眼睛缓缓地转动了一下,睁开。盯着墙上投射的女子窈窕的影子,许久才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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