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宴是个干脆之人,决定的事情立即就着手办。村里村外都听过徐宴的名声,对他很是尊重。他提的事儿,办得也快。这边他去找里正,苏毓就把徐乘风叫来,着手收拾行李。

        正当一家人忙着,院门冷不丁地被人推开,啪嗒一声响。

        苏毓彼时正在屋里规制衣裳,伸头往窗外一看,是桂花。

        小圆脸上还挂着泪,右边脸颊印着一个鲜红的巴掌印。也不知道谁打的,看起来有点可怜兮兮。穿了身红袄子,哭哭啼啼地就往徐家堂屋冲进来。

        这姑娘不知道是不是听不懂人话,还是单纯的脸皮厚。那日徐宴当众那样说过她,稍微要点脸的姑娘家都该知道羞耻了。不说往后看到徐家人绕着走,少不得也得知道避开。她倒好,不仅没绕着走,还大咧咧地往徐家冲。

        此时站在徐家的堂屋里,靠在门就呜呜咽咽地就哭。

        苏毓头皮发麻,她最不会哄小姑娘了,尤其不擅长哄听不进人话的小姑娘。

        坐着没起身,本想着等她哭够了也该走了。结果等了一会儿,那姑娘眼睛就跟漏水的缸似的就没有停的时候。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委屈,她越哭越伤心,越哭越大声。到最后,号丧似的哇哇大哭。苏毓在里屋都装不下去死了,头皮整个炸起来。

        徐乘风坐在小马扎上,手短脚短的一团,皱着小眉头问苏毓:“娘,她干嘛来咱家哭?”

        这苏毓哪里知道?她要是知道,就没这么烦了。于是随口道:“估计是大过年的,到哪儿都讲究个吉利。她家里人不准她在自家哭,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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