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又是一阵咳嗽。
“哼,哼,你还杵在那里干啥!还不滚回去睡!”男人恨恨地吐了口痰,拖着踢里踏拉的破鞋隐入暗黑。
甲鲲往四周再看了一下,确定自己完全不知道现在身处何地,至于发生了什么,只能先等天亮吧,他想。
两股记忆在他脑子里一直在穿插搅动,一股是甲鲲的,另一股是小三儿的。小三儿好像是前些年开始随父母乞讨为生的,他眼前闪着一些破碎的画面,被人凌辱责骂嫌弃的居多,当然还会有一些同情和温暖。而父亲总是责备他像头笨猪兽,什么也不会,什么也做不来。就这样要饭要了三四年。母亲常对着他流泪,唉声叹气,摸着他的脸,说三儿你怎么又糊涂了呢?我要是死了你该怎么办呀!
甲鲲试图在这个叫做小三儿的意识理出一点头绪,但他得到的就只有非常模糊的影像。看来他真的是智障,对外界传来的信息完全组织不起语言和文字来,更不会表达什么。
天哪,我怎么会在这个小三儿的身体里面?是做梦吗?一定是一定是!他掐了自己好几次,都是很疼。
突然,甲鲲感觉有人在抓着自己,嗯?他一惊,往后跳开,啊?这里怎么又一片黑暗了,但他渐渐看到了什么,桥洞呢?
“你,是,谁?”有一个含糊不清的声音飘向他,甲鲲稳了稳心神,“我是甲鲲,你是谁?”他反问对方,这是一个空灵的地方,有一个发着微光的人在旁边蹲着看向自己,“我,叫,叫,小三,儿,”
“我饿。要,吃吃。”他艰难的吐出几个不连贯的字句。
甲鲲还是很疑惑,“说,这是哪里?我就给你找吃的!”
“哪里?哪里,这里好像是我住的地方啊,你忘啦?我住的,睡觉觉的。我饿我饿。”小三儿用期盼的目光盯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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