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爸爸过来接他回家。

        沈问秋的手插在手里,大热天,被热得手心冒汗,偷偷把玩着小羊,他喁喁地说:“爸爸,我、我觉得住校挺好的,我想住校行不行?”

        他欲盖弥彰地补充:“我觉得住校也没那么不方便,而且早上还可以多睡一会儿了。”

        他想,陆庸那么孤僻阴沉,要是连他都不跟陆庸交朋友,陆庸岂不是要过上被孤立一样的校园生活,那也太可怜了吧?反正又不是什么大事。对他来说,只是举手之劳。

        因为陆庸,他在学校宿舍住得也挺舒服。

        爸爸笑了:“哎呀,我们的小咩长大了啊,主动要独立生活,看来军训很有成效!走读才需要特别申请,住校又不需要,当然行啊。”

        ……

        现在想想,他当时多少有几分高高在上的自作多情。

        “唉。”

        沈问秋抬起头,眺望无星无月的夜空,深深叹出一口气。回想起来还是很尴尬。真想删除愚蠢自大的年少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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