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那里还一副看好戏的表情酸溜溜道:“人家理直气壮,说的原也没错,那些个聘礼虽是进的咱们长宁伯府的府门,可到底也不是给老爷你或是妾身我的,她又闹又撒泼的硬是要拿,我能有什么办法?若死捂着不给,她该是出去编排我贪图她的聘礼了,这么大个黑锅妾身可背不起。”
“你……你糊涂!”话不投机,池重海终是觉得与这个和他琴瑟和鸣生活了二十多年的结发妻子实在是说不到一块儿去。
他站起来,严厉警告:“你现在就去府里库房找些好料子出来去给她把聘礼挪用的窟窿补上,然后再拿五十两银子给她送过去,算作补给她的头半年的月例银子。”
言罢,便要甩袖而去。
“凭什么?”柳氏却像是被谁踩了尾巴,也蹭的跳起来,尖声尖叫,“她自己非要闹着拿了聘礼里的东西去送人,又不是咱们府里给她挪用的,凭什么要我给她补窟窿?”
池重海被她气得脸都通红,要不真是怜惜多年夫妻情分就该直接上手了:“不要因小失大!就算那丫头闹得再离谱,她拿几匹布料能花你多少银子?纵然这事是她做的不合规矩,要传出去了也是我们厚此薄彼,苛待了,没给她傍身打点家里姐妹的银子才逼的她动了聘礼,这事儿要是传到陵王府去,保不齐他们又要借题发挥,何必留下把柄给人抓?”
柳氏还是不服气:“那丫头就是个冤孽!”
池重海却不听她耍小性子:“你也别说这些没用的了,以后做事多用用脑子,趁着现在消息还没传出去,赶紧把窟窿堵了。”
“我不去,要堵窟窿老爷你自己去堵。”柳氏犯起混来也是不分轻重,眼泪当时就下来了,“芳姐儿病着,妾身这些时日日夜悬心,忙着照料,已然是忙得心力交瘁,脚不沾地了,还要去料理那个丫头捅出来的娄子……她这自从得了陵王府的婚事之后,老爷您就只顾着她的体面了,芳姐儿病了这些天您也不说去看看,宽慰宽慰。”
她不提池芳还好,提起来池重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还好意思说?那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都是你惯的。我费心费力调·教她这些年,所有的良苦用心都喂了狗了,这天还没塌下来呢,这么一个小小的跟头她就趴在地上起不来了……我还能指望她什么?跟着你,别的没学会,就单是知道拈酸吃醋小家子气。”
池芳近来足不出户,虽然她嘴上不说是受了池芮这婚事和府里一连串的事情刺激,可池重海这个做父亲的有什么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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