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她便觉得肩上有些发潮,扭头一看,谢景昭邋邋遢遢的往床上一坐,发梢的水滴滴答答的,被子都打湿了,这会儿他凑过脑袋来与她说话,又连带着将她肩膀也濡湿了。
“水都滴床上了。”她赶紧扒拉开帖子,爬下床把谢景昭揪到梳妆台前面坐下。
然后又去多拿了一打干净巾子过来给他绞干头发,一边还唠唠叨叨的抱怨:“今天都这么晚了,你还洗头发,一会儿晚点睡吧,等着把头发晾干。”
谢景昭高高大大的一个人,屈就坐在一个小锦杌上,乍一看去整个人就跟蹲在妆台前面似的,实在是憋屈的不太雅观。
他却仿佛丝毫不觉得,双臂折叠搭在腿上,甘之如饴的半蹲半坐在那:“柳家明日设的是午宴,母妃不喜好凑热闹,只能是本王独一个儿陪你去了。”
池芮把手里半湿的巾子随手扔一边,又拿了两块胡乱往他头上蹭:“人家是办家宴,你去露个脸撑撑面子就是,要那么多人作甚?还拖家带口的去掐架啊?”
何况就算是要掐架——
小王爷一个人也能干翻池重海那一家子了。
池芮对自己那偏心眼的老爹还是了解的,那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货,小王爷动动手指头就能把他按趴下。
谢景昭头发被她揉成了一个烂鸟窝也毫不介意:“那可没准,太子马上就要名正言顺的监国理政了,本王那位岳父大人该是没死心,还一直盯着他呢,万一他觉得即将有了新靠山而硬了腰板儿,本王也未必镇得住他。”
池芮是一听说谢景时的事就烦躁还容易恐慌,又胡乱使劲的揉他头发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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