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起身,拱手道:“爷爷永远是明悯的榜样。”

        老者伸指向他点了点,转头道:“进来吧。”

        水榭外等候已久的人才走进来,奉上一截黄泥封口的竹筒。老者接过,他便立即退下,来去皆如飞鸿踏雪,悄无声息。

        老人取出其中的信,展开来,粗糙的黄纸上有两句狂草。

        片刻后,他把黄纸递给裴涧。

        后者一看,不禁凝眉:“按长安郡主的个性,怕是已经动身南下了。”

        老人起身,走到栏杆前,眼望烟波浩渺的重明湖。

        “她是真为母守孝也好,拖延时间也好,三年一过,都得奉旨成亲。”

        裴涧也跟着起身,把黄纸送进暖炉里,看着一缕青烟升起,才说:“陛下并未指婚。”

        “这就是关键之处。”老者转头看向少年。

        此时他们差不多高,然而老者知道,再过两三年,少年就要比他高出一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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